景川向我求过婚的那间，水晶灯还是老样子，照得每块桌布都像浸在蜜里。
我把U盘递给礼仪小姐时，她多看了我两眼。
“给新郎的礼物。”
我说，“播放键在中间。”
主桌那边，赵美玲正给周景川夹菜。
苏晴坐在他右边，手搭在他胳膊上，像只温驯的猫。
大屏幕亮起时，周景川刚要切蛋糕。
监控画面里，酒店走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车祸前夜。
他穿着我送的灰色毛衣，鬼鬼祟祟往安全通道走，手机屏幕亮了又灭，像是在回消息。
“那天晚上，你是去见谁？”
我踩着高跟鞋走上台，话筒在指尖转了半圈，“是她，还是你妈？”
周景川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赵美玲猛地站起来，珍珠项链勒出脖子上的红印：“你疯了吗！”
“我没疯。”
我调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周景川车祸前发给赵美玲的消息跳出来：“妈，婉婉睡了，我溜出来找你。”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水晶灯摇晃的声音。
苏晴的脸白得像桌布，她抓着周景川的手腕：“你说那晚是陪客户……我妈说不能让你担心。”
周景川声音发颤，“我也是为你好……够了。”
熟悉的男声响起来。
陆辰穿着深灰西装，从第三排站起来。
他举着平板电脑走向我，屏幕里是节目预告片——《妈宝男的代价》几个大字炸开，接着是我在直播里举录音笔的画面，赵美玲甩耳光的特写，周景川缩在妈妈身后的侧影。
“林婉女士已正式签约我们公司，担任情感类节目首席策划。”
他看向我，眼里有光，“这档节目，会让更多人看见——所谓‘为你好’的枷锁，到底能把人困成什么样。”
我最后看了眼周景川。
他还在拽赵美玲的袖子，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谢谢你。”
我对他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让我看清了，我值得更好的。”
陆辰的手臂贴上我后背时，窗外的阳光正好。
《妈宝男的代价》首期节目录制前三天，我提前去了录影棚。
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导播举着对讲机喊：“第三排观众席加盏追光！”
我摸着舞台边缘的木框，忽然想起周景川第一次牵我手时，也是这样暖的。
“林策划？”
场务跑过来，“导演说彩排提前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