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文明在监视着地球文明。
这句话顿时如魔咒一样困住了乾归的大脑，他感觉自己的视网膜被污染，以至于眼前的走廊四处都漂浮着这句话。
他疯了一样的打开了他们团队的视频会议，但只有一个人进入了会议。
是眼镜。
“他们不在医院吗？还有没有人回答！”乾归问。
眼镜说道：“他们几个都回家了，我刚刚才给他们发消息说你醒了……”
她说话依旧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惊扰了谁。
乾归一拳砸向墙壁，方才输液的针孔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但鲜血依旧糊了他半只手臂。
“我该怎么办啊。”乾归失神道，“这是噩梦吧。”
眼镜摇摇头，一言不发。
“为什么我还活着？”乾归看向窗外，窗外的轰炸还在继续，但医院却保证了最基本的正常温度。
眼镜正打算跑上来。
乾归闭上眼开始思考。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滚出了十几米远，连带着他的手机一起，他整个人狼狈不堪，连忙拿起手机。
是外星人的轰炸已经抵达这里了？
眼镜的状况不太好，她被那阵能量掀翻，正准备挣扎着起身。
但紧接着，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重重砸在了她的身上。
一声巨大的惨叫后，眼镜没了生息。
乾归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连滚带爬的朝楼下跑去——眼镜应该在三楼，或者四楼。
一股又一股巨大的能量袭击了医院，不同于简单粗暴的轰炸，这阵能量更像是刮鱼鳞一般的惩罚。
整个医院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乾归的视野也逐渐模糊。
大楼在他身后坍塌。
医院并非安全。
一直到五楼，乾归才算看到了眼镜，她身下氤着血，脑袋被一块钢板砸碎。
乾归拼命的想要挪开混凝土板，但这只是徒劳。
他愣了几秒，飞快的朝楼下跑去。
现在跑下楼只是自寻死路。
可除了下楼，他哪里也去不了。
就像是那些实验失败的小白鼠。
乾归一直跑到导师身边，导师身边的围观人群已经不知何处去了，无边的燥热让他想要撕开自己的皮囊来获取一丝凉爽。
他眼前一黑，又是猛地一白，刺目的光让他停顿了一瞬。
数个类人机械站在了导师身边，他揉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些机械看了过来，发出了一些他无法理解的音节。
“滚开！”乾归骂道。
炎热干扰了他的认知，他跑了两步，跌倒在地上。
机械们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乾归眼前忽然布满了噪点，就像是年久失修的老电视即将等待着被回收。
这一切的一切——从试验成功开始到现在都像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