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军营内流言四起，连原本没打算逃跑的义军也开始恐慌起来。
“辛掌印，咱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李玄点了点头，跟着李铁枪带领着名护卫，向着大营门口走去。这名护卫就是当初随他活捉张国安的勇士。为了表彰他们的英勇，李玄已经将他们收为贴身护卫。
众人纷纷避让，营内也渐渐安静下来，都想看看这个军中最高长官如何处理。
“末将去而复返，还望大帅恕罪。”
见到李玄，全福‘噗通’一下就跪地求饶。随着他一起返回的十几名士卒也都跪地不起，一个个垂头丧气，沉默不语。
“去而复返？说的轻巧，你们这是叛逃，杀头之罪！”
李铁枪当面怒斥，使得周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少人庆幸自己还没有做出叛逃的举动。
全福没有回应李铁枪的问罪，而是向前跪行几步，再次向李玄叩首。
“辛大帅，我等深知叛逃乃是死罪。只不过看在往日跟随大人东征西讨，还望饶恕小人一命，我等愿为先锋戴罪立功。”
“我等愿为先锋，戴罪立功！”
随着叛逃人员齐声呐喊，围观的士卒也都纷纷理论起来。李玄扬了扬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才开口道：
“金人残暴，视吾等汉民为奴，百般压榨，受尽凌辱。这才揭竿而起，举义兵驱虎豹。三言两语就将尔等骗回，岂不自欺欺人？何况宋廷已然接纳我等归宋。想要返金为民，已是奢望。唯有万众一心，与金贼搏杀才是我等唯一出路！”
“吾等愿誓死追随大人，驱除胡虏，还我家园！”
“金贼杀我妻儿，我与金贼势不两立！”
“杀金贼！驱胡虏！”
有了李玄的讲解，围观的将士更加明确自己的处境，声嘶力竭的各种宣誓。他们一年前也不过是个农民而已，种种所为不过为了活着而已。
李玄不在乎他们的口号是否出于真心，至少可以遏制住不断叛逃的趋势。有了全福他们的这场戏，相信想要偷偷返乡的人，走之前一定会再三衡量。李玄抬手再次压了压众人的嘈杂。
“现在时局艰难，粮草不济，兄弟们大多都吃不上饱饭。方才我还与马庾司谈起此事。相信我从宋廷归来时，便会让兄弟们吃上官粮，再也不会忍饥挨饿。而他们……”
李玄指了指全福等人，接着开口说道：
“便如他所愿，列入先锋营戴罪立功。此后我会成立军纪队约束尔等，再有叛逃或违反军纪者，杀无赦！”
“多谢大帅不杀之恩，吾等定效死命！”
李玄招了招手，带着全福和李铁枪就向着大帐走去。
进了大帐，屏退左右。李玄连忙倒了杯酒递给了全福。
“不错，不错，演的可以。你带着那十几个兄弟也是好样的。”
全福双手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才毕恭毕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