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光，却凌厉的怕人。
“小同学，这是病人的隐私，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
他看着穿着运动装的卓苒，蹙眉拒绝道。
“这里是十万块，你把她的病历打印一份给我，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卓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桌子上，眼底隐隐透出不耐烦的神色。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他不想多费口舌。
……
从精神科出来的卓苒，边走边低头看着手中的纸，一页一页的白纸黑字，越看，攥着纸的动作就越用力。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都换了好几次药了，依然不见好转？
是不是药用的不够好？
他打算回去问问徐江，对这方面的问题，他应该比较了解。
作为临城数一数二的家族，有时候生病是不能到外面的医院去看的，因此一个私人医生就显得尤为重要。
作为卓家的私人医生，徐江算是全才了，从内伤外伤到心理精神，几乎没有他不懂的。
卓苒正默默思考着要从哪个方面跟徐江咨询，手机里忽然响起了微信的声音。
他把病历折了几折，塞进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心里顿时涌起了一阵恐惧感。
只见微信里是一个定位，下面是程裕的信息，内容简短却让人揪心：
“她在这个湖边站了快半小时了，不知道要做什么。”
卓苒来不及多想，快步朝电梯跑了过去，边跑边在心里嘀咕着：
“沈月竹，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我可不想第二次看到你做傻事了！”
刚刚刘医生说，沈月竹的病情很不乐观，他重新给她换了一种药，但还是难以保证她不会产生轻生的念头。
因此需要别人时时刻刻注意着。
很多病人都是看着嘻嘻哈哈的，没什么问题，却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悄悄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好在程裕定位的小公园并不算太远，卓苒顺着路线一路跑到了公园中心的小湖边。
程裕就躲在湖边不远处，一边看着沈月竹的背影，一边四处张望，寻找卓苒的影子，所以一看到卓苒，就用力地朝他招手。
他本来想等卓苒走到他旁边问问到底为什么让他跟踪沈月竹的，结果就看着卓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沈月竹那边跑了过去。
就在卓苒距离沈月竹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地上不知被谁制造的薄冰，哧溜一下滑进了湖里。
只听哐嗤一声，冰面碎裂，卓苒将冰面砸出了一个大洞，然后毫无意外地掉进了冰窟窿里。
正转身要走的沈月竹忽然听到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低头看去，就见一个人正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