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终究是将两人冲散了,来不及解释,来不及原谅,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喜欢。
步听离开的那天,顾清让没有出现,他把自己锁在房间,犹豫再三,给步听发了六个字:不快乐,就回来。显示已送达,但是没有回音。
顾清溪说步听离开的时候,带走了那只兔子熊玩偶。
那是顾清让送步听的岁生日礼物,他明明送的是兔子,她偏说它是熊,无奈达成共识叫兔子熊。
在那一天,顾清让把步听的备注改成一串逗号“,,,,,”,没有人理解这其中的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未完,待续……
但此去七年,顾清让的手机再没有收到过步听的回信,他的思念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
在一去不回的时间里,步听和顾清让,和大院里所有孩子的成长轨迹也变得完全不同。
她曾是那样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她的朋友们个个家世显赫,她有着一口地道的北京话,她曾有着许许多多可以骄傲的资本,可是就这么突然地成了令人同情的烈士遗孤。
步听再没有在母亲叶文面前掉过一滴眼泪,她知道,她哭只会让妈妈更难受,她失去的是父亲,而妈妈失去的是融入骨血的爱人。
步听每年都会回北京,给父亲扫墓,也回老宅看看顾爷爷。但她把这里和北京划了清楚的界线,对过去只字不提。过着普通的生活,有着普通的朋友,亦成了很平凡的人。
如她母亲所说,我只希望你平凡地快乐,爱力所能及之人。
步听知道,妈妈是说,顾清让是她够不到的人。他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不管是家庭背景,还是其他。
“放心,小时候的事了,他只是把我当妹妹。”步听在没来得及清楚思考时,就在心里千千万万遍地否定,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宽慰母亲,还是为了说服自己,她只知道,不可能了。
步听念大学的时候,顾清让去了英国,他们知道对方的所有,却也几乎消失于彼此的生活。
从岁到岁,一别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