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振华站在门内，衣服倒是穿得整齐，只是眼神有些没精打采，活像被抽了魂的木偶。
“婶子，这么早。”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能不早吗？去公社还得走俩小时哩！”杨秀兰上下打量着他，
“你就穿这身？领证的大日子，好歹换件新点的衣裳啊。”
康振华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就是我最体面的行头了。”
杨秀兰一时语塞，摆摆手：“罢了罢了，快走吧。暖暖还在家等着呢。”
去大队部的路上，康振华一言不发，杨秀兰倒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我跟你说，王会计那人轴得很，一会儿他要是问东问西，你就看我眼色行事。”
杨秀兰压低声音，“他要敢刁难，看我不怼他个满脸开花！”
康振华只是“嗯”了一声，目光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不知在想什么。
大队部院子里已经聚了几个早起闲聊的村民，看见他们进来，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哟，秀兰嫂子，这一大早的带着小康来办事啊？”
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人笑着打招呼，眼睛却不住地往康振华身上瞟。
杨秀兰挺直腰板：“李老四，你眼睛倒是尖，我们来找王会计开个介绍信。”
“开介绍信干啥用啊？”旁边一个包着头巾的妇女凑过来，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