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自己见到这些人的时候，何曾有过半点不敬？
但到头来呢，这些人又是怎么回应自己的？
张口闭口不离披毛戴角之辈。
这就是所谓的阐教规矩？
既然自己的恭敬换不来他们对自己的尊重，自己又何必再演？
冷笑一声，申公豹对周围众人的冷嘲热讽直接选择了无视。
惧留孙见申公豹不为所动，脸色愈发阴沉，正欲再斥，忽见天穹之上紫气翻涌，十二品莲台绽放无量光。
元始天尊，降临！
圣威浩荡，整座玉虚宫为之一静。
元始天尊目光如电，落在申公豹身上：
“申公豹，你大师兄说你已知错，可如今看来……你并无悔改之意。”
申公豹缓缓抬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然露出一个恭敬的微笑：
“师尊明鉴，弟子此来，正是为了向姜师弟……赔罪。”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晃，似已油尽灯枯。
——演，就要演得逼真！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圣念一扫，便察觉申公豹体内道体之伤，那是他前些日子匆忙出手导致的。
“你……”
“弟子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师尊宽恕。”
申公豹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
“只求姜师弟……原谅。”
姜子牙面露不忍，正欲开口，惧留孙抢先一步冷笑道：
“你能有此觉悟，自然再好不过，那现在你就当着大家的面给姜师弟道歉吧，也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诚心认错。”
惧留孙才不信申公豹会真的道歉。
“对！道歉！我们不信你说的，我们只要你道歉！”
“道歉，向姜师弟道歉！”
“道歉！道歉！”
众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庞大的音浪，响彻了整个玉虚宫。
申公豹站在人群中心，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冰冷目光，心中冷意更甚。
这些人就是这样，从自己第一天进入玉虚宫开始就是如此，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从来都得不到这些人的肯定，他们看到的，永远都只是自己妖族的身份。
不过这一世，我不需要你们的肯定了！
申公豹笑了。
道歉？
我自然要道歉！
现在，我最希望的就是道歉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申公豹艰难起身，拖着染血的玄冰锁链缓缓走到姜子牙身前：
“姜师弟，当日的比试是我太过疏忽，为了获得最后的胜利，能够执掌封神榜，故而全力以赴，害的师弟受伤，这几日，在寒冰狱师兄我日日煎熬，现在我郑重向师弟道歉，只求师弟能够原谅师兄的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