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地看，发现他真的不一样了，和曾经认识的模样完全不同，虽然他曾经也是帅到没有朋友，也是同样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然而现在，他的脸虽然还不是特别成熟，还能看出他是当年那个人，但是他眼中散发出来的冷漠疏离和危险叫人不寒而栗。
清阳莫名地感到，一股寒冷在体内油然而升，夹杂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一时间没了方寸。
她忍着剧痛，咽了咽口水，看面前的人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心里没底，但是她目标很明确。
“我有话想给你说，这里不太方便，我们能进去说吗？”她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和地看不出来波澜。
司霁刚刚以为自己遇袭，所以下手没有留情，直接把清阳的手拧断了，最后才看清楚面前的人。
他一直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等到清阳开口以后，才缓缓伸出左手，轻轻地把面前碍眼的黑框眼镜摘下来，扔掉，露出清阳灵动的眼睛。
听了清阳的话，他勾起唇角，坏笑地看着她：“你的作风现在这么偷偷摸摸了？竟然有见不得人的事要和我说？”
“你…，你说谁见不得人了，我只是觉得这里路过的人多，怕影响别人而已。”清阳绝不会承认自己没有脸面在陌生人面前出丑。然后便忍着剧痛伸出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拉住司霁的手臂往安全通道里去。
她没有抬头去看司霁的眼睛，她怕自己被他嘲讽的眼神刺激到。
清阳把门关好，安全门上小小的玻璃透出微弱的光，映在司霁轮廓清晰的脸上增加了几分神秘的美感。清阳顾不得欣赏，立即切入主题。
“我想跟你借万元。”清阳说着放开了拉扯司霁的手。
司霁抬眼看了看刚刚清阳拉扯的地方，袖子已经皱了，仿佛没听到清阳的话一般，伸出手规整着自己的衣服。
清阳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她等不及再次补充道：“只是借给我，我会还，就看在我们家曾经养你的面子上，能不能帮我这一回。”
清阳抬眼认真地看着他，她说的是实话，她只想借钱而已，不是抢钱。
可是对方在听到她的话后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眼神透着扫视般地略过她的脸颊，然后，俯身靠近清阳的耳边，薄唇轻启：“你不是早就把我卖了个好价钱吗？那笔钱花完了？现在又想着来打我的主意了？你可真是贪得无厌。”
听到这一席话，清阳只感觉全身血液冻结，冰寒从脚趾头蔓延到全身直至大脑。
是啊，他说的是实话，她也反驳不了。他和她早就毫无瓜葛了，现在又伸手向他借钱，自己似乎真的很没品。
清阳垂下了眼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从司霁身边略过，准备拉开门。
她的自尊告诉自己，不能再说了，否则她仅剩的尊严将会被踩到地上无情践踏。
司霁移动了两步靠住墙，伸手掏出烟，打火机点燃，吐起了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