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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之间热门小说许锐锋阿大

许锐锋 著

女频言情连载

骡子是废了,彻底废了。等我在监控里看见了铁门打开,窗户外边已经传来了阿大叫骂的嘶吼声:“哎呀,我他妈以为你真会飞呢!”“你咋没直接飞到天上去,让我们抓不着你呢?!”“我X你妈的!”监控里,汽车的后斗挡板一放下,阿大过去拽着骡子的腿就直接往下扔,我眼看着骡子的脑袋磕在地面上,心里‘咯噔’一下。就跟看见了我自己逃跑失败以后,回来挨打一样。阿大就这么拽着他脚脖子,拖着那条腿走向了2号楼,我在监控里,眼睁睁看到了一路血迹。“楼上的,都把脑袋露出来看着!”“今天我让你们所有人都明白明白,想要往出跑究竟是个什么下场!”阿大在楼底下一喊,工作区的狗推们,都探出了头,一个个皱着眉往下看。此时,阿大蹲在了骡子面前,问道:“说说吧,为什么跑啊?”骡子此...

主角:许锐锋阿大   更新:2025-04-10 10: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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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许锐锋阿大的女频言情小说《一念之间热门小说许锐锋阿大》,由网络作家“许锐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骡子是废了,彻底废了。等我在监控里看见了铁门打开,窗户外边已经传来了阿大叫骂的嘶吼声:“哎呀,我他妈以为你真会飞呢!”“你咋没直接飞到天上去,让我们抓不着你呢?!”“我X你妈的!”监控里,汽车的后斗挡板一放下,阿大过去拽着骡子的腿就直接往下扔,我眼看着骡子的脑袋磕在地面上,心里‘咯噔’一下。就跟看见了我自己逃跑失败以后,回来挨打一样。阿大就这么拽着他脚脖子,拖着那条腿走向了2号楼,我在监控里,眼睁睁看到了一路血迹。“楼上的,都把脑袋露出来看着!”“今天我让你们所有人都明白明白,想要往出跑究竟是个什么下场!”阿大在楼底下一喊,工作区的狗推们,都探出了头,一个个皱着眉往下看。此时,阿大蹲在了骡子面前,问道:“说说吧,为什么跑啊?”骡子此...

《一念之间热门小说许锐锋阿大》精彩片段


骡子是废了,彻底废了。

等我在监控里看见了铁门打开,窗户外边已经传来了阿大叫骂的嘶吼声:“哎呀,我他妈以为你真会飞呢!”

“你咋没直接飞到天上去,让我们抓不着你呢?!”

“我X你妈的!”

监控里,汽车的后斗挡板一放下,阿大过去拽着骡子的腿就直接往下扔,我眼看着骡子的脑袋磕在地面上,心里‘咯噔’一下。

就跟看见了我自己逃跑失败以后,回来挨打一样。

阿大就这么拽着他脚脖子,拖着那条腿走向了2号楼,我在监控里,眼睁睁看到了一路血迹。

“楼上的,都把脑袋露出来看着!”

“今天我让你们所有人都明白明白,想要往出跑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阿大在楼底下一喊,工作区的狗推们,都探出了头,一个个皱着眉往下看。

此时,阿大蹲在了骡子面前,问道:“说说吧,为什么跑啊?”

骡子此刻疼的已经不会说话了,佝偻着身躯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阿大一见自己问出去的话没得到回应,伸手直接扣在对方腿部伤口上……

“啊!!!”

鲜血一股股从伤口冒出时,骡子那一嗓子喊得小伙在我身边直抖。

“大哥,大哥!”

“我错了!!”

“我他妈错了!!!”

他一声比一声大,我们在屋里想听不见都不行。

“我问你这个么?”

“我问你为什么想往出跑!”

阿大将伸进对方伤口的拇指一转,又是一股鲜血冒出,刚刚还在喊的骡子马上闭死了嘴,窝在那抓着阿大手臂的手掌骨节都发白了。

“想……想……想家了。”

骡子好半天才攒够了说话的力气,回应着说道:“中秋节我想家了。”

“我想回去看看。”

一般来说,这就算是服软了,哪怕是在监狱里,要是挨打的这么说话都没人欺负你。你跟软柿子似的,谁欺负你干嘛啊?也找不到快感啊。

可阿大没有。

他点了点头:“想家了是吧?”

阿大将手指打伤口里拿了出来,在骡子身上蹭了蹭血迹后,回头喊道:“老猪,给这小子手机拿来。”说话间,还扔过去一串钥匙。

老猪赶紧跑上了楼,拎着一台手机下楼时,传来了手机开机的声音。

接着,那电话上的消息没完没了的往外弹,硬是弹了足足一分钟。

“想家了。”

阿大嘀咕着,在手机上翻找着,然后打开了留言最多的一条对话,在上面看见了‘儿子,你到底在哪啊’的询问后,直接一个视频就弹了过去!

我看着阿大冲骡子展示的手机屏幕用力咽了一口口水,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小地主都跟我描述过。

“儿啊,你在哪呢,你咋才想起来给我发个视频呢,家里找你都要找疯了,你不知道么!”

“老头子,赶紧的,你儿子来视频了。”

突然间,视频里的声音消失了,两个老人问了一句:“你不是我儿子,你是谁啊?”

“说完啦?”

阿大看了一眼屏幕,冷哼一声说道:“你儿子,欠了我们总共将近六百万,你说怎么办吧。”

骡子一下抬起了头,瞪着眼睛喊道:“谁欠你们六百万?”

阿大都不带看他一眼的,一脚奔着他腿上的弹孔踩了下去,然后把手机冲着骡子的脸,骡子当时就老实了,疼的满脸是汗。

“骡子,你想好了说,我现在重新问你,你欠不欠我六百万?”

阿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向身后伸了伸手。

一把刀,被他身后的人放在了阿大手里。

“欠!”

“我欠!”

“我欠啊,我欠。”

骡子哭了,趴在地上狼嚎不止,边哭边用手锤打着地面,骨节处都砸破了也没停下自己的动作。

我记得有个写小说的好像说过,在文章里,如果你看见‘后悔’两个字,那这篇文章一定不高级;如果你只是通过他描述的动作,就感觉到了后悔,那这就是一篇高级的文章。

当时我是真感受到了骡子的后悔,他悔的肠子都青了,却没说出关于后悔的任何一个字。

“你们是骡子的父母?”阿大看着手机屏幕问道。

“我们是周炳泉的父母。”

阿大都不知道这时候还犟一个称呼对错有什么意义,他只是笑了笑说道:“那说说怎么赔付的事吧。”

“他欠我们六百万,怎么赔啊?”

老头、老太太满脸为难,说道:“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阿大像是听了太多这样的话,马上答复道:“那没事,我给你们减免点。”

老猪和另外一个打手过来抓着骡子的脚开始拖鞋,然后将那只脚踩平在地面上,阿大抡起手里的刀——哐!

直接剁了下去。

“哎呀妈呀!!!”

这一声是从手机里喊出来的,当场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声嘶力竭。

至于骡子,已经晕了。

连躺在地上发抖的机会都没有,脚已经失去了带有脚趾部分的全部脚掌。

阿大冲着手机说道:“我啊,今天挺忙,没时间陪你们墨迹,明白嘛?”

“一会我让人给你们发个账号,你们要是懂事呢,就全额打款,如果凑不够,我给你说一下待遇,凑一半,我给你儿子埋山里,然后给你们拍张照片发回去;”

“凑一多半,我给你儿子炼喽,把骨灰给你们邮回去。”

“要是凑到最后差个三万两万的,那我就发发善心,不要了。”

“刚才不是剁了你儿子一半脚掌么?”

“顶十万。”

他把手机摄像头调了过来,照着脚上正在淌血的伤口说道:“你们要是让我再发视频催,瞅见伤口没有?下回还从这儿剁,我一截一截剁,然后一截一截给你们拿快递往回邮。”

“这边快递可慢,到了家要是臭了,可怪不着我。”

啪。

阿大抬手就把视频挂了,甩手把刀扔回给那个打手,然后和老猪说道:“送军医那儿,告诉军医,半个月之内,他不能死。”

说完,只留下趴在窗户边上一个个小脑袋,和,满地的鲜血。


我是有理智的,无论是那天晚上,还是离开729以后。

我记得自己自打到了缅北,唯一失去理智的一次,就是见到楠楠。

所以,我对芳姨的一切都是假的,就像这群人对待我的方式一样。

那天晚上很疯狂,我一次又一次冲击着芳姨的底线,最终,在结束时,她已经懒得睁眼了,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依然给出了一句让所有男人都会为之骄傲的评语:“身体真好。”

我的身体没法不好,在大狱的十年里,整个身体除了被烟糟践外,只有极偶尔的情况下能喝着点酒,剩余的全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甚至出来以后还依然保持着这种习惯。

“你还不走啊?”

当一切陷入了宁静,整个房间内只有我们俩的喘息声时,芳姨这么说了一句:“赶紧把卡给送回去,别到时候……”

“送哪去?”

我侧过身扭着头看向了她。

“哪偷的送哪去啊。”

我瞧着芳姨,看她略显焦急的面容说道:“那要不是偷的呢?”

“扯蛋!”

芳姨很自信的说道:“咱们这儿还没有哪个外人能拿到绿卡。”

园区内,一共三种卡,第一种是狗推的磁卡,一半白一半蓝,这种卡去哪都不行,每天在‘公屋’和‘工作区’、‘食堂’三点一线的循环往复;

再往上一个级别,就是我手里的这种绿卡,这种磁卡可以在单一楼层内畅通无阻,比如我手里这张,就能在2号楼四处乱窜,想去哪就去哪;

更高级别的是红卡,就是阿勇、老猪、阿大,他们仨的那种,那种卡能在园区里横行,随意进入各个楼层不说,还能随时出现在园区的任何角落。

但,没有一张卡可以肆无忌惮走出园区,出园区得刷脸,像是阿大那张脸就可以,连阿勇那张脸都不行。

“我拿到了,阿大刚给的。”

“什么!”

芳姨难以置信的坐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的看着我。

“你不信啊?这卡要不是属于我的,他们在监控里看着我走进了你的房间还不得冲进来捉奸啊?”

我坏笑着,用最肮脏的话语装没心眼子。

芳姨让我逗笑了,说了一句:“你怎么一点正经的都没有啊。”

“谁在这地方能有正经的?”

我的意思是,孤男寡女,光洁溜溜,怎么正经?

没想到芳姨误会了我的意思,整个情绪一下低沉了起来。

而我。

也在这种低沉的情绪里,慢慢看到了她眼中的情感变化。

芳姨躺到了床上,慢慢重复着我的话:“是啊,谁在这种地方能有正经的。”

那一天,我找到了芳姨的过往。

她,原本只是公司里的一名普通文员,是那种上班摸鱼、下班追剧、偶尔下厨还得喝上两杯的女人。

在她的印象里,男女一起滚床单并不是什么大事,要不然也不会不拿离婚当回事,该干嘛还干嘛。

按理说,芳姨的一日子就应该这么过到底,要么找一个愿意一起生活的二婚、要么孤独终老,但,有一天芳姨竟然发现自己的闺蜜上了老板的豪车!

俩人卿卿我我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她的那可八卦之心,立马给闺蜜打去了一个电话。

“我现在有事,等晚点再说。”

在电话里,闺蜜不光半点消息都没有透露,还主动挂机。

当时给芳姨气坏了,她可是不管有什么事都和闺蜜分享,怎么你有了好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今天,芳姨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因为那通电话挂断以后,她就在闺蜜的朋友圈看到了闺蜜去东南亚旅游的照片。

可当时芳姨那个烦啊……

就这么着,芳姨一连三天没和闺蜜说过一句话,这段平时连追剧都得聊上两句的关系,竟然在绿泡泡里,停滞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公司老板出现在了办公室,很少关注她的老板竟然主动将其叫到了办公室。

“你,知道我和她的事了吧?”

老板如此问着。

芳姨默默点了点头,为了保住工作,还主动说道:“我一句都不会往出说的。”

老板笑了:“我们已经分开了,她这个人啊,小孩子脾气,拿着我的附属卡、花着我的钱,还动不动就要分手。我也是实在被闹得受不了了,想分就分吧。”

“对了,我就是和你说一声,她已经从曼谷直飞拉斯维加斯了,说是要去散散心,你不用担心。”

芳姨的那位闺蜜的确是这么一个雷厉风行的人,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也的确不太适合自己老板这种已经成功的老男人。

老板此时突然开口说道:“中午帮我订一家西餐厅,我要请人吃饭。”

她老板一共就说了这么几句话,芳姨便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今天,她还觉着当时的自己太傻,不明白为什么当老板背后飘荡着铺满金钱的旗帜时,那个号称第六感敏锐到极点,能一眼识别渣男的自己,会瞎。

更后悔的是,芳姨的闺蜜曾经在极端的环境下,用尽了一切办法去保护她,这一切,却被当成了对方不愿意分享情感经历……

当天中午,老板带着芳姨去了西餐厅,那是一家有小提琴手单独奏乐的高档餐厅,芳姨也没想到,老板要请的人,竟然会是自己。

西餐、闲谈、音乐、牛排。

芳姨在紧张中,经历了人生中最高档的一次幽会,12467是那次幽会的价码,据说那瓶红酒被打开的价格是8888。

下午,芳姨又去了各种奢侈品点,听着老板讲解对香奈儿、普拉达、LV各种大牌的理解,等听完这些,老板的手已经摆在了她穿着黑丝的腿上,至于什么时候放上去的,她全然不知。

她被钱给砸晕了。

尤其是进入那座城市里唯一一家带有总统套房的酒店时。

芳姨当时羞红的脸,就像是被男孩子第一次脱下了衣服,那一次,是因为那个男孩子足够帅;这回,是老板身后飘荡的那张布满金钱的旗帜足够豪。

当然,她还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

问出了:“你真的和雯雯分手了?”这样的话。

可是老板却带着至今都让人怀疑的笑容点了点头后,芳姨就彻底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

或许,她推对方那一下,只是为了再看见雯雯的时候能不尴尬,毕竟两座山到不了一起,两个人却总能相见。

而再见到雯雯,芳姨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在缅北。


要过节了么?

我带着疑问继续看了下去,等反应过来,身后和其余窗户的各个窗口却都趴满了人……

那一秒我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老猪这个傻逼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哎。”

“你盯会儿,我去门口抽根烟,透口气儿。”

我转身走向了门口的绿皮兵,在那把AK旁边点燃了香烟,老猪还在原地纳闷呢:“就在这儿抽呗,再说窗户也没关啊。”

那是窗户的事么?

我是怕这群狗推在思乡情绪下,炸了庙儿!

结果。

嗡!

下一秒却来电了。

老猪就和赶猪的猪倌一样,将所有人都撵回到了座位上,我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下。

“干活!”

“都回去干活了啦!”

三分钟不到,在这三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我从那群狗推眼中看到了愤恨和下定决心之前的犹豫,这种目光,仿佛让我经历着生死!

主要是,我原本应该站在那个阵营的!

“艹!”

此时,走廊里传来了阿大的声音,阿大和阿勇俩人从电梯走出时满脑袋是汗,我这才明白,刚才这俩孙子被关在了电梯里。

“老许你在门口站着干嘛呢?”

都不等我回答,阿大继续说道:“我刚才和你勇哥差点没在电梯里闷死。”

说着话,他走进了工作区,当看见所有狗推都在工位上工作时,回头赏下来一个笑脸。

他开始信任我了,因为我的办法奏效了。

或许让这些狗推在板报前没有集体崩溃的原因,正是我之前答应了他们可以往家里打钱的决定,这让他们燃起了一丁点的希望。

“给。”

芳姨这时在楼道里出现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当她将满满一塑料袋苹果塞进我手里,带着笑意说道:“之前看你挺爱吃,给你买的。”

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什么阿大。

什么不让搞对象。

这个女人就想在这个地狱一样的世界里,能舒服一分钟算一分钟。

“准备和大哥对着干啊?”

阿勇从屋里走了出来,直接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我错愕的看着他,心里那股劲儿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行啦!”

阿勇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说道:“怎么还不识逗了?”

他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苹果,进屋后冲阿大说道:“大哥,吃苹果。”

阿大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阿勇:“我不吃,那破几把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他好像说的不是苹果,因为芳姨冲他翻了个白眼。

我默默把苹果拎进了屋里,一边啃着一边递给了老猪一个。

这时候,最好保持低调,就像是明知道小伙看我的目光已经有了怀疑,也不能解释任何一句一样。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在上午即将结束的时候,园区内终于再次传来了‘叮咚叮’的声音,地出溜借着那位成功学大师‘围’出来的圈子,切了一个宝妈足足二十一万!

阿大不是没见过钱的人,可这一次很不一样,他就像是看到了2号楼工作区即将恢复似的,将地出溜单独叫了出来,搂着他的肩膀在所有人面前晃悠,又是让他分享、又是极给面子的往他嘴里插了一根烟。

我在一旁将苹果籽默默收好后,揣进了兜里,总觉着面对这一切时,内心好像是缺少了一道什么情绪,眼看着阿大将地出溜送出了门口,任由他去花天酒地,也没想起来到底缺少了啥。

等到了中午吃饭时,我忽然反应过来了,刚到这个园区那一刻,每次听到‘叮咚叮’的声音,就像亲眼看到了一个家庭的破碎,心里总会有着隐隐不安。如今,这种感觉不见了。

我瞧着他们在电脑前骗人,仿佛是在看游戏,他们的每一次成功,不过是一次升级而已,内心变得无法被触动了。

就像现在,我脑子里即便如此想要挽回曾经那带有人性的感觉,能感觉到的,却只是用筷子夹起茄子的香气。

我是已经在地狱里开始沉沦了么?

“老许,下午你和小伙还得去一趟。”

阿大端着饭碗,蹲在了我身边的板凳上,在我们这一桌吃起了饭。

“去哪儿啊?”我由于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才忘了阿大安排。

“二逼吧!”

阿大这一骂,我想起来了,他说的是去技术那儿。去技术那儿,给自己找一个万一东窗事发时,送死的理由。

“嗨,知道了,吃完饭我就去。”

阿大转过了头,没搭理我,继续吃饭,好半天,才扔回一句:“你小子干得不错。”

我看向他时,看到的,还是那个笑脸,犹如赞赏一般的笑脸。

这我才知道,原来阿大夸人的时候,只是会留给你一个微笑,绝不是搂着你的肩膀,让你在所有狗推面前分享什么。

吃完了饭,我没找着阿勇,这几天他好像总是很神秘。当然了,我也没用心去找,否则借个对讲机一喊就能把人喊出来。

我找了老猪,用老猪测试着阿大对我的信任说道:“看见勇哥了么?”

“没有啊。”

“这可怎么整,大哥还给我安排了出去的活呢。”

老猪顺着腰间给对讲机扣了下来,冲着对讲机喊道:“大哥,我老猪,老许说您给他安排活了,让勇哥领着去是么?我们现在没找着勇哥人啊。”

这二货就像是要给阿勇上眼药一样,在对讲机里把这番话说了出来。

没想到的是:“啊……我忘了,阿勇让我安排出去了,下午你领着他们俩去吧。”

“行嘞。”

老猪放下对讲机,把饭碗里的饭又扒拉了一口才说道:“你等我吃完啊。”

阿勇去干嘛了?

对于这一点,我非常好奇。

他是一个平时没事绝对不会离开园区的人……

“都吃完了吗?吃完了滚回去干活!”

“抓紧!”

打手们耀武扬威的挥舞着棍子把狗推都从食堂赶了回去,我和老猪在那儿稳稳当当的坐着,小伙就站在我身边。

我还记着那天的天很蓝,白云就能要庆祝什么似的,在天空上成群结队。

而我与老猪离开了2号楼,走进全是绿皮兵的那栋楼,进入技术的房间时,却看到了耸人听闻的一幕!


楼下的绿皮兵是十五分钟巡逻一次。

楼内每个楼层都有绿皮兵把守,阿大他们会在没睡的时候,由阿大、阿勇分别带队,再间隔每十五分钟巡视一次楼层。

也就是说,我逃跑的空隙,只有十五分钟。

在这十五分钟内,要搞定螺纹钢,不惊动守卫,还得能出现在隔壁衔接楼六楼的楼顶。

我盘算着……

盘算着……

光盘算有个屁用!

那螺纹钢我搞不开!

那焊接点更是没戏!!

除非……

我回头看了一眼,今天小地主不在,他去616睡地板了,睡在通铺上的我没和其他任何人说话,在这儿的每一个人都在闷热的天气里变成了哑巴。

该怎么办呢?

“哥。”

那个和我一起来的小年轻趁着夜色凑了过来。

他蹲在我床铺边上,抱着双腿说道:“我快开单了,你帮我分析分析吧?”

这他妈是个来找我聊业务的!

他以为我跟着小地主连开两单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所以竟然来找我取经了。

“带你的人呢?”

那小男孩看向了窗外:“人家今天出业绩了,在外面潇洒。”

很明显,他也知道了不少园区里的事,起码知道了开单的人可以出去潇洒。

“我啊……”小男孩兴奋的说着:“在网上找了个干建材的人网恋,其实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货是结了婚以后去网上撩骚的,不过我没揭穿。”

“最近这家伙和我说他资金紧张,我就装作不差钱的样子,很随意的往朋友圈里发各种钞票、蹦迪的截图,他还以为我是款姐,总是追问我到底干嘛的。”

这小子挺有心眼,我问了一句:“你告诉他了?”

“那哪儿能呢!”他说道:“我知道钓鱼之前得先溜鱼,我就问他,你到底是来谈恋爱的,还是查家底?一句话就给他问没电了。”

我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像是期待光明的未来似的,不由得开始有点替他担心。

“哥,你说我明天切他,合适么?”

“只是,这小子视乎防备心思有点重……”

面对一个没怎么经历过世事的小年轻,我竟然有点放松了:“能防备心不重么?”

“一个没见过面的网恋,你要不给他砸瓷实了再切,还不把人给惊跑了?”

“就像这个园区,每个窗户都有螺纹钢焊接,他们要是没有这套防御,2号楼里还能有人啊?”

我刚露出笑容,整个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没想到,竟然是个家伙解决了困扰着我的问题:“也不光是螺纹钢的事,要只是螺纹钢焊接还比较简单,关键是门外那些端着枪的兵。”

“你说啥!”

我的震惊无法形容,比随手买了张彩票就中五百万还让人兴奋。

“哥……”

那家伙十分恐惧的看着我,因为无法看到自己,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有多扭曲。

“没事。”

我尽可能的平复着心情,慢慢坐起身,看着他问道:“刚才你说这螺纹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是什么意思?”

“螺纹钢是焊接,并非和窗口的一体结构,只要是焊接的,就一定或多或少有着缺陷,比如裂纹、欠焊、夹渣和气孔等……”

我实在等不了,但依然极力控制者表情问道:“说点我能听懂的。”

“就是说,焊接接口无论多结实,都可以根据焊接情况进行点对点的暴力破坏。”

“只要给我时间,有足够的保护,在用力蹬踹下,几脚就能踹开;当然,这有个前提,那就是……哥,你问这个干嘛?”

这小子一下抬起了头,瞪着眼睛看向了我。

我知道,只要在问下去,或者稍微引诱一下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又怕才得到答案,转头就让人给卖了。

只能硬挺着撒谎道:“多学点知识。”

这纯属放屁的谎言连我自己都不信,他更不可能信。

这小子坐在了我的床榻旁边,盘着腿,目光聚集在我身上说道:“哥,外面的天气每天正午时分都是最闷热的时候,这破地方也不可能找到咱们国内那么专业的焊工,在这种情况下,假如你有一根雪糕,可以长时间放在焊接口,在热胀冷缩的环境下,就能加大螺纹钢焊接口的缺陷。”

“然后再进行破坏,就可以百分之百的成功。”

雪糕!

“多久?”

我还是着急了。

急不可耐的问着。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似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说道:“你要跑!”

我用力瞪过去的目光带着杀意,将这小子全部的话语都瞪回到肚子里的时候,紧接着,这小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他很聪明,随意着说道:“不可能的,外面那么多守卫,怎么可能跑得掉。”

然后靠坐在墙壁上,方便随时观察其他人的压低了声音:“哥,带我一个。”

“只要能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

接着又大声说:“别费心思了,还是帮我想想明天怎么切那个搞建材的吧。”

我没应声。

眼睛死死盯着窗口。

那儿是唯一的希望。

而此时我有多希望小地主兜里能剩下个仨瓜俩枣的,可以购买用来破坏螺纹钢焊接点的雪糕。

不。

我还缺少了一样准备,那就是对园区外周围环境的熟悉,以及现金的支持。

缺少了这两样,别说是我,就算是神仙也跑不掉。

可是,去哪弄点钱呢。

天色在我迷迷糊糊的思考中,逐渐亮了起来。

等房门打开,阿勇来大通铺房间接我们这些人去上班时,昨天晚上那个小年轻竟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屁颠屁颠跟在了我身后。

阿勇看到这一幕,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似的:“我艹,还特么挺吃香啊。”

他以为我和监狱里那些养小孩的人一样,惦记着的,是一夜春风。

自从小地主打大床房出来时,手上带着咬过伤,他就已经在这么觉得了,眼下,只不过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而我们所有人出现在桌面上铺满了电脑的办公区时,我没想到的是,小地主竟然把我给卖了!


园区内,第一次在上午十点睁开眼睛的我,享受着不知道还能有几天的特殊权利。

起床,在闷热的天气里,拎着阿大给我磁卡回到自己大床房冲了个澡,几乎放飞自我的在整个2号楼四处乱窜。

但是,二楼我却是始终都没敢去,生怕撞着那死娘们,提前给自己作没了。

“你怎么那么爱吃苹果啊?”

这是我从房间走出来,刚好碰见去上班的芳姨时,她说的话。

她还很好奇的从我兜里把另外一个苹果给拿走了,一点也见外。

恰好在此时,我们同频走入工作区,在这个禁止谈恋爱的区域内如同异类一般你侬我侬。

当然,人不能太嘚瑟,一嘚瑟就容易让人烦,比如刀子,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望见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不怪他。

杨阳说,最早在这个园区里,刀子才是阿大的左膀右臂,因为他足够狠。

砍骡子脚掌的时候,就是这小子递得刀。

后来阿勇来了,刀子只能退位让贤,毕竟你没人家那个本事,就是站不住那个位置。

杨阳说,刀子也找阿勇试过一把,阿勇没惯着他,让他拄了整整三个月拐。自此,刀子没脾气了,见着阿勇一定会说上一句‘勇哥’。

再往后老猪来了,人家关系更近,阿大几乎天天带着,都不等刀子有任何反应,老猪在外边从枪林弹雨中把阿大的命给抢了回来,这等于不光关系近,还立了大功。

刀子又认了,他从园区打手圈的老二一下变成了老四,就别提多闹心了。

接下来是我。

我几乎是用两个月多一点时间就在园区里跨越了狗推到打手之间,完全不可能跨越的鸿沟,还站在了阿大身边。

在刀子完全不知道我打过黑拳、给阿大出过主意、还在背地里准备替阿大去死的情况下,几乎每一天看我的眼神都在变,更何况,还见到了我和芳姨摸摸搜搜明着违反园区规定。

“你俩差不多了啊。”

“想通下水道能不能回屋?”

这话是老猪说的,不带敌意,还在阿大、阿勇都没来的情况下,明显开着玩笑,甚至把声音压的很低。

我拿着苹果一口一口啃着,笑笑没说话。

刀子突然扔出来一句:“捡个婊子还当宝了。”

就这一句话,给刚刚坐下的芳姨说得‘噌’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他问道:“你他妈说什么呢!”

刀子冷笑着回应:“我说你是婊子,婊子啊!”

芳姨起身就要往过冲,我隔空伸手阻止了她。

慢慢走到刀子身边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这是开场白,在我们那儿,如果你碰到了‘你瞅啥’这句话,未必能打得起来,可要是有人悄摸声到你近前,问你一句‘你什么意思’,这就代表着真的要干你了。

刀子把双手摊开看了看左右:“我说错了么?”

“你问问在这儿的每一个人,谁没和她干过?”

“老猪,你干过没?”

“那就是个破鞋!”

破鞋……

可以说是最刺激女人的两个字,哪怕明明是那么回事,也没有任何一个女的爱听这俩字。

但,刀子的话还没说完:“再说,老许,你咋这么牛逼呢?”

“不知道园区不让搞对象啊?”

“你一天天和她俩抠搜的,想干啥?”

这要是在咱们国家,刀子说的每一句话都属于耍流氓,装地痞。

可这儿是园区!

在这儿,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阿大亲手立下的规矩。

最重要的是,这些规矩我都违反了,还每天晃里晃当跟个没事人一样什么都不干,最近唯一的工作竟然成了和小伙出去给人打扫卫生。

谁不眼馋啊?

我看着他,平稳无比的答应:“啊,我就搞对象了。”

在每一个狗推的注视下,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不客气的说,自打进了园区,我就没有一天这么痛快过!

刀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着眼珠子反问:“这意思,你要和大哥对着干?”

我太知道刀子在下套了,他的目的就是要站在不理亏的位置,一旦发生点什么时,张嘴就能把我推向深渊。

“是这么回事。”

刀子怒骂了一句:“哎呀我艹……”

碰!

我抬手一炮就削在了他脑袋上,趁着他吃痛下往后错步,瞅准了其中一只脚,抬腿一勾,‘哐’这小子直接失去了支撑腿摔倒。

下一秒,我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就往下凿。

嗵、嗵……的击打声不绝于耳,刀子在紧急情况下只能弹出双手护着脸颊。

老猪此时才反应过来,打椅子上起身往过跑,伙同另外一个打手一左一右架住了想把我从他身上拽下来。

那我能干么?

来着两个多月了,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发泄机会,还是那种不用负责任的发泄机会,我能轻易放弃?

我刚被老猪和旁边的打手合力拉起来,眼看着刀子要往起站,故意往下一蹲,抬腿亮出鞋底奔着他脑门直接踹了下去。

一脚给他干躺下以后,也从老猪手里挣脱,挣脱了半边,另外那半边就已经扣不住我了,猛一晃悠膀子,甩开了那人的手臂,二次冲上。

我拎起板凳,此时已经不管不顾了,冲着刀子的上半身用力砸下——咔嚓。

连砸了三次,才把板凳腿砸断。

刀子脸上开始往外淌血了,不知道是让板凳腿刮的还是让我打的。

老猪在旁边着急的大喊:“老许,你不要命了!”

要命?

这时候在园区内连阿大都不能惹我,除了督导,眼下我谁也不怕!

“老许!”

“老许!”

我耳朵后面的呼唤声都塞满了,我两只手上一边一条断开的凳子腿,甩开胳膊就往刀子身上抡,直到一个冰凉的枪口顶在了我脑门上。

“再动一下,我马上崩了你。”

我不动了,因为我看见了阿勇。

不动的原因是,这小子真敢开枪,还一点都不带犹豫的那种。

“起来。”

阿勇晃悠着枪口,我随着枪口的起伏慢慢起身。

这回刀子算是来神儿了,刚坐起来就要冲过来,大骂着:“我X你妈……”

阿勇就用一句话就让他彻底没了电:“信不信我还让你拄拐?”

一时间,整个工作区安静的好像太平间,没了半点声音,连呼吸,都刻意压制着。

“你们俩,跟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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