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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优质全文阅读

欧阳元泉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现代言情《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讲述主角江凌霄云雪尧的甜蜜故事,作者“欧阳元泉”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她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所以她用了整整十三年,活成了他白月光的样子。可是,他却依旧不喜欢她……心灰意冷之下,她决定离开,只为自己而活,却不想刚分手就被某人堵门。他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是谁,敢用离家出走威胁我?”她:“……”后来,他:“老婆,我错了,回来好不好!”他恨了她七年,想尽一切办法侮辱她,折磨她,到后来才发现,没有比她的离开更能让他痛苦的事了……——拜倒在你裙下,我心甘情愿。...

主角:江凌霄云雪尧   更新:2024-08-24 21: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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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凌霄云雪尧的现代都市小说《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优质全文阅读》,由网络作家“欧阳元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讲述主角江凌霄云雪尧的甜蜜故事,作者“欧阳元泉”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她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所以她用了整整十三年,活成了他白月光的样子。可是,他却依旧不喜欢她……心灰意冷之下,她决定离开,只为自己而活,却不想刚分手就被某人堵门。他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是谁,敢用离家出走威胁我?”她:“……”后来,他:“老婆,我错了,回来好不好!”他恨了她七年,想尽一切办法侮辱她,折磨她,到后来才发现,没有比她的离开更能让他痛苦的事了……——拜倒在你裙下,我心甘情愿。...

《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优质全文阅读》精彩片段


云雪尧却在转眼间,已经拂开了外套,将其甩回了江凌霄的手中。

她笑得极淡,淡得宁静,“霄爷的这份好心,还是留给殷小姐吧。”

江凌霄脸色再度阴寒,他低声咬牙,“云雪尧,我劝你见好就收……”

云雪尧轻轻一笑,“不,霄爷的好,我收不起。”

以前是她不知好歹,哪怕他的好带着刺裹着刀,她也照单全收。

那些被划出的伤痕,被她自欺欺人的当成爱的证据珍藏。

现如今一样样摊开,才发现干瘪丑陋,像褪了漆的伪劣首饰,斑驳陈旧,不值一钱。

“晓晓。”妹妹面前,云雪尧不想和江凌霄过多纠缠,“你好好养病,什么都不用担心,姐姐最近有点忙,不能天天过来照看你。”

晓晓年纪不大,但思虑很重,云雪尧怕她想太多,不利于病情的恢复。

“不过,”她轻轻抚着晓晓的帽子,因为化疗,她的头发都掉光了,“晓晓放心,姐姐虽然不能无时无刻守着你,但也不会让我的晓晓有任何的意外闪失,横竖……”

她一语双关,“这世上有的是人贪生怕死,但我们的晓晓最勇敢,对不对?”

出了病房,殷柔晴就拉着江凌霄哭诉,“凌霄,我好心给晓晓找医生会诊,雪尧却误会我想要害晓晓,打我也就算了,还当着晓晓的面内涵我……我知道我不该小气,可我就是心里难受得紧……”

云雪尧的话说得隐晦,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她方才分明是在说,假如晓晓真会出什么意外,她一定会让某些人偿命。

江凌霄眼色阴沉地看着云雪尧,“跟我回去。”

他捏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就迈步。

云雪尧往后退,俞子舜也想要阻止。

但江凌霄回头,“不是最在乎你妹妹的命?云雪尧,我倒真想看看,最后到底谁贪生怕死。”

云雪尧咬住了嘴唇,对着俞子舜微微摇头。

今晚上已经闹得够大了,她不想把事件扩大化。

反正她还有点东西没和江凌霄交割清楚,正好趁此机会说明白。

回到御园,在管家佣人们或探究或看戏的目光中,江凌霄把云雪尧拽上二楼房间,反锁上门。

“脱衣服。”

他冷声道。

云雪尧一怔。

江凌霄已经失去了耐心,上前抓住她上衣的破口处,嘶啦——

卧室里灯光如雪,洒在云雪尧的肌肤之上。

她下意识想要遮挡,江凌霄却拖开了她的手,目光阴冷地注视着她锁骨和肩膀上的大团淤青,还有腰际业已结疤的擦伤。

“哪里弄的?”

云雪尧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她不甚在意地别开头,“自己摔的。”

轻巧地说出这几句话,耳畔却回响着那晚上汽车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哨声。

江凌霄冷嗤一声,极尽挖苦,“谁知道是真摔了,还是外面哪个野男人造的?”

淤青不像是新伤,搞不好是她前两天跟踪尾随他的时候,不小心磕碰到的。

自作自受!

云雪尧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却是笑的。

“笑什么?”江凌霄皱起眉尖。

他上前一步,把她身子扳正,捏住她的下巴尖,逼迫她扬脸,“我说中了?”

他蓦地牙槽紧咬,眼瞳幽寒,“哪个野男人?是你的旧好俞子舜?还是外面勾搭的新欢?”

他说着,手掌下滑,扣住了她的腰。

云雪尧反抗,他力道加重,疼得她咝咝吸气,泪花闪现。腰上的伤,是最重的。

江凌霄的语气和眼神一样阴鸷,“怎么了?外面的野男人碰得?我碰不得?”

云雪尧垂眸,把生理性的眼泪忍下去,转而自嘲地笑了笑。

“霄爷,您等一等,我有东西要给您。”

突如其来的敬语称谓,让两人之间距离横生。

江凌霄眉头狠皱,还要说什么,外面传来敲门声。

云雪尧趁机躲进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再度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等她出来,就见江凌霄坐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什么。

他随意地掀起眼,看清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月牙白的新中式旗袍之后,眼中的冷戾莫名褪去了一点。

“给你。”他把手中的东西扔了过来。

啪嗒一声,落在云雪尧的脚边。

像主人在赏赐自己的宠物一块肉骨头。

云雪尧垂眼,看清了这是一管中药膏药。

“不是落枕了?”他真像在施舍街边乞丐,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云雪尧蹲下去,捡起了膏药。

转身从自己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把膏药放进去,然后走到江凌霄的面前,递给了他。

“这些,都还给霄爷。”

小盒子异常眼熟。

江凌霄皱着眉,带着几分好奇接了过来。

打开的那一瞬间,盒子里闪出的宝光,映照到了他脸上,也将他霎时阴沉的神情,照得明明白白。

云雪尧语气平静,“这些都是这十三年来,霄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现在都还给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江凌霄记起来了,云雪尧十几岁生日的时候,他嫌她丢三落四,送过她一个首饰盒,让她拿来装自己的贵重物品。

就是眼前这个。

云雪尧呼吸浅浅,这个首饰盒连同里面的礼物,在她心中曾经贵重胜过那枚蝴蝶胸针。

她刻意把蝴蝶胸针放在身边,却专程去银行里开了一个保险箱,存放这些礼物。

她还记得十四岁的时候,江凌霄送她的一个太阳花小发夹,被她不小心弄丢了。

她在花园里从早找到晚,神情是肉眼可见的丧,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江凌霄实在看不过眼,丢给她这个盒子。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是丢给她的。

蝴蝶胸针,任何礼物,都是这么轻飘飘地甩给她。

云雪尧以前以为他只是用这种行为掩饰他的薄面,没想过他是纯纯粹粹的轻蔑。

哐咚!

首饰盒连同里面的礼物,全都被江凌霄摔掷了出去,撞到墙上。

盒口打开,里面的手镯项链耳钉,叮叮当当滚出来,散乱一地。

云雪尧心尖刺了一下。

哪怕是已经放弃归还,但好歹这也是她珍爱了这么多年的宝贝。

她视之如珍宝,他却弃之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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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惹人的是江夫人,哄人的也是她,“今天难得你有空到我这儿来,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上来看看?”

到了江夫人的私人办公室,她就拿出两本装订成书的册子。

把其中一本递给赵清薇。

赵清薇随手一翻,立刻眉头微皱,啪的一声合拢。

“这是什么?”

江夫人坐到老板椅上,转个圈。

“你和雪尧的事情,我还替你瞒着,没让你爷爷知道……”

“我们什么事?”赵清薇的语气逐渐暴躁,“她闹一闹,冷处理一下就好。你越给她脸,她越当回事……”

江夫人就像没听到赵清薇说什么,只继续自己的话题,“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你们分了手,也不知道这八十大寿是要唱祝词还是吹唢呐。你最好是赶紧选个新女朋友带过去,先安抚着他的心。”

和池元琢分手,然后带个新人过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安抚老爷子,还是要催他老人家的命。

赵清薇不胜其烦,“妈,可以不闹了吗?”

江夫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翻开图册,竖起来,把里面女孩子的照片一张张翻给赵清薇看,

“看看,这些花儿一样的年轻姑娘,个个都是老妈我精挑细选的名门千金,你马上把这事情定下来,我也好去安排尧尧的事。”

赵清薇皱眉,不知道江夫人还有什么花样没展示出来。

“池元琢什么事?”

“这个啊,”江夫人放下手里的图册,拿起旁边的另一本,笑着翻开,“云家对我们江家有再造之恩,尧尧的婚姻大事一直都压在我心头,以往是我想不开,非要撮合你们,结果搞出一对痴男怨女。现在跳出来,视野豁然开朗……”

她翻到一页,指给赵清薇看,“东菱集团的次子,一表人才,品行端正,和尧尧配不配?”

“不配!”赵清薇直接一掌,拍在了图册上,铁青着脸,“云家早就败了,她没资格嫁那么好的人家!”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江夫人冷下了脸,嘭的一声,把千金图册给赵清薇甩了过去,

“管好你自己,先把新人给我定下来。我江家可以一日没有儿子,但不能一日没有儿媳妇!”

赵清薇不得不重新正视江夫人今天的“胡闹”。

“好,我今天晚饭之前,会把池元琢找回来,行了吧?”

江夫人露出一个堪称得胜的笑容,“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赵清薇微怔,“你知道?”

想到池元琢可能去的地方,他眸中有自己都不知道的风暴在悄然席卷。

江夫人得意地昂起头,“不知道。”

赵清薇:“……”

他直起身,不想再陪着她闹下去。

“我会把她带回来。在爷爷寿宴之前,都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江夫人静静地注视着赵清薇的双眼,那张芙蓉娇月般的面容上,有些赵清薇也看不懂的神色。

“霄爷!”魏宏慌慌张张闯进来,“律师团拿到记者的身份,想问您要不要继续起诉?”

前后话题间的横跨度有些大。

赵清薇也反应了一秒,这才皱起眉:“当然要起诉!身份有什么问题?”

魏宏发誓,最近发生的事堆在一起,起码会减他三年的阳寿。

他嘴巴和舌头要打架,“有……”

他看一眼状况之外的江夫人,“霄爷,要不要先出去或者等下说……”

“说。”赵清薇没那么多的耐心,他现在没心思去管什么记者的事情。

迟早都是死,魏宏本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态度,中气十足地开了嗓,

“兴业媒体根据我方律师的要求,提供了撰文记者段舍漓的真实姓名信息,以供我方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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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元琢就摇着头,顺带咬了一口手里的糖画蝴蝶。


是蝴蝶……

李明姗觉得格外刺眼。

只有和俞子舜一同长大的她,才知道,俞子舜很喜欢蝴蝶。

在他家里,满满几大本,全都是他利用假期,自己去野外捕回来制作的标本。

她也曾经央求着他送她一本。

可是俞子舜很吝啬,别说一本,就是一个也不愿意给她。

李明姗于是给他撒娇,让他送自己蝴蝶的首饰。

他却直标标地给她三个字:“自己买。”

但是现在,他却给池元琢买糖画蝴蝶,那么大一只,大得像一只凤凰,一看就是专程叮嘱糖画师傅做的。

最后,两人走到了一家烧烤店外面。

李明姗清楚地看到了俞子舜皱眉。

但池元琢说了什么,他立马就笑了起来,两人一同走进了店里。

李明姗捏着杯子的手,青筋都暴了出来。

她知道,俞子舜最讨厌油烟,平时的饮食也很清淡,不喜欢重油重盐的食物。

为了迎合他的喜好,每次他们团建,她都特意嘱咐不要吃什么火锅烤肉。

谁能想得到,他竟然跟着池元琢进了一个街边的烧烤店!

烧烤店门外摆了一大排冰柜,里面放着各种串儿。

不一会儿,李明姗就看到俞子舜独自走了出来,在外面的桌子上挑挑拣拣,选了一个大概他觉得不算太脏的篮子。

然后挽起袖子,开始打开冰柜拿食物。

他一边拿,一边看向店里,似乎是在和里面的池元琢商量什么……

李明姗不想哭,但她最终还是趴到了桌上。

胡悦霞坐她对面,惊得一个字都不敢说。

此时此刻,什么言语都是苍白的,事实像一耳光,重重地打在脸上。

但胡悦霞更怕的是,俞子舜会洞察到她们的计划,会因为池元琢说点什么,而针对她。

李明姗可以让她升职,俞子舜却可以让她直接丢掉这口饭碗。

李明姗哭够了。

坐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眼里闪着狠辣的光,对胡悦霞道,“刚刚看到的,不要告诉任何人!”

……

……

“听说了吗?娱乐部的池元琢要到我们部门来了?”

“什么?我们部门造了什么孽?”

“什么关系户都朝金融部塞吗?”

“完了完了,金融要成为兴业最垫底的版块了……”

“别关心部门了,关心关心大家的业绩吧!”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池元琢在娱乐部,人称业绩收割机!部门里最好的资源,第一时间都要喂给她,之前赵清薇的报道,还有采访任泓,后来是宋慈……有她在,呵呵,我们就吃点残羹剩饭好了。”

“凭什么啊!她有什么资历?”

“脸蛋呀,你有那么一张脸,你想要什么资源就有什么资源。”

“我倒要看看,她到我们部门,有什么脸和我们抢!”

“我就不信珊姐能容得下她胡来……”

……

金融部吵吵闹闹,但池元琢到底还是来了。

人事领着她,一一和部门里的人打招呼。

金融部里也人人都是演技派。

先前吐槽有多激烈,现在就对池元琢笑得有多殷勤。

李明姗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扫了一眼办公区。

“雪尧师妹来了?”她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那个,静灵带一下新人吧。”

叫静灵的主编站了起来,为难地看了看四周,“可是珊姐,我们这边没位置了。”

“没关系,那边不是有一张桌子吗?”李明姗随意指了指自己办公室前。

在那里,搁着一张落灰的小桌子,冷冷清清,孤零零的和四周格格不入。



临走前她给宋慈说,“领导给我的任务是做上下两期,我找了两个切入点,一个是茶,一个是藏品,您看怎么样?”


宋慈怪笑一声,“你们领导还挺会给你找活干。”

他不接受采访众人皆知。

顾时乘要不是被逼到那个份上,怎么会傻不拉几几次三番来碰壁?

“今天时间不太够,改天你再过来,我给你详细讲讲收藏的事,我有好几个藏品,故事来历都很传奇。”

“那好,”顾时乘笑着和宋慈道别,“我回去先做个初稿,发给您过目。”

……

天边铺满了晚霞。

朱漆大门旁侧的小门,打开了。

魏弘揉了揉发酸的眼,惊呼,“云小姐!真的是云小姐!”

霄爷没说错,顾时乘真没离开宋慈的宅院。

怪了……

宋慈为什么要给她打掩护?

等到顾时乘走到绿道中间的时候,劳斯莱斯从旁边的斜坡上开下来,截断了她的路。

曲书彤坐在后排,手肘搭在车窗上,指尖轻轻敲着车门,并不看她,

“怎么谢我?”他问,声音轻慢。

顾时乘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浅浅的迷惑。

“谢你?”

“没有我,你能进宋慈的门?怎么,采访得很愉快?云记者。”曲书彤终于看了她一眼,瞳孔里却堆满了不言而喻的侵略性。

尤其是云记者三个字,像在黑暗中张开了尖锐牙齿的野兽,要将她吞入腹中。

顾时乘眸子里的迷茫愈发浓重。

“你搞错了,曲书彤先生,”她正色道,“宋慈从不接受任何采访。我是来这儿……”

她话音一顿,眉尖轻扬,“……欲擒故纵的。”

欲擒故纵?

曲书彤险些笑了。

挖苦人这件事情上,她倒也深得江夫人的真传。

“顾时乘,我奉劝你好好说话。”曲书彤看顾时乘的眼神,愈发幽深。

激怒他的后果,她应该不想承受。

果然,顾时乘果断放弃了装傻,她满脸诚意,“要不,我这个月工资分你一半?”

以作答谢?

咳咳——

前排的魏弘没能忍住,直接呛到。

云小姐是,真勇士。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预感着会看到一个满面怒容戾气的霄爷……

但,出乎意料的是,曲书彤神色平静。

“可以。”他点头,拿出了手机,直接调出二维码,“那先加个微信,方便转账。”

顾时乘……目瞪口呆!

离开御园之后,她就拉黑了曲书彤的所有联系方式。

现在要她加回来?

不可能!

死都不可能!

见她僵在原地,曲书彤语气堪称温和,“或者,云记者留一个你的电话号码,以后也好联系……”

电话号码,自然还是从前那一个。

顾时乘不信曲书彤他没有。

但她也早把他的手机号拖进了黑名单。

现在要是应了他的话,下一步,大概就是会被他问“为什么号码拨不通”了……

曲书彤的阴谋就摆在眼前,但顾时乘偏偏找不到借口推辞。

“怎么了,云记者?”曲书彤仰着头,眸色一寸寸地,变暗,“你刚刚,是在敷衍我?”

“我……发了工资给你现金。”顾时乘一本正经地和他胡扯。

“好,先加个联系方式,”曲书彤目的明确,“免得你以后赖账。”

“我……”

“还是,你本来,就打算赖账?”曲书彤眼中伪装的温和,已经褪得所剩无几。

她要和他装模作样,他也不在乎顺着她的话,和她玩文字游戏。

但曲书彤毕竟耐心有限。

顾时乘不在御园,不在他的掌控之下,始终给他的生活存了太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忍她到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

“云记者!”



“我只是恰好了解秋毫而已。”商时潋看着罗英,平静的双眼,偏带着无声的慑人力量。


罗英暗暗心惊,却梗着脖子不肯退让,“你了解?呵,我可是查过百科的!敢不敢马上去验证一下。”

“网上的百科人人都可以篡改,有可能写的人也不了解。”商时潋问,“你写这些,有去权威部门查过吗?”

罗英虽然仍不敢相信是自己错了,但商时潋实在太过镇定,气势上已经胜了一筹,搞得她心里也有点虚。

“呵,不就是一个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公司,谁会关心它到底存了多少年?反正都倒闭了!”

商时潋沉默。

杀人诛心,大概说的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是啊……除了她,这世上,还有谁会在乎秋毫到底存在了多少年?

就算是她,在乎了,又能改变什么?

不过是在心头的伤口之上,又再添锋利的一笔刻痕。

见她不吭声,罗英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还有,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的图片,你怎么给我删掉了?”

她先前还以为是商时潋不小心弄丢了。

现在看来,她极有可能是故意给她删的。

真是可气!

一个金融部食物链底层的校对员,居然也敢乱动她的稿子!

商时潋看着罗英。

几秒之后,她笑了。

笑得罗英……后背发凉。

“你、笑什么……”

“没什么,”商时潋神色又变得轻松起来,“我只是觉得罗英你自相矛盾,既然没人在乎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公司,那还在乎配图干什么?难不成死人的流量……你也蹭?”

她轻飘飘地问,“吃人血馒头也就算了,发霉的陈年馒头,也这么饥不择食吗?”

“你、你懂什么……”罗英真没想到,商时潋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说点话居然这么刀,她彻底被她挑怒了,

“你知道当年秋毫的惨案吗?你知道秋毫和淘沙资本的关系吗?哦……你可能都不知道什么是淘沙资本!要不要我好心的告诉你,淘沙资本,就是告你诽谤要你赔偿八千万的云江集团!”

“是吗?”商时潋问,声音意外很静很轻,没什么分量,“那然后呢?”

罗英滔滔不绝:“你知不知道秋毫创始人死了以后,云江集团禁了所有有关他的图,我找这么一张照片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我花了多少心血托了多少关系,你不闻不问就给我删了?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

“但是你配的照片,我从前也见到过。你是通过什么关系拿到的呢?”商时潋完全避开道歉这个点,继续发问,语速不快不慢,音量轻重适中。

罗英尖声嗤笑:“你见过?你怎么可能见过,我是找了云江集团内部高层……”

“罗英!”李明姗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你很闲吗?”

她面色发青,咬着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金融部的众人,这才终于打开了一直屏住的呼吸。

妈呀!

太精彩了!

他们竟不知不觉都被带了进去!

这商时潋给罗英下套的采访现场……也太特么带感了!

李明姗却要被气得头顶冒烟,“不过就是校对出了点问题,该怎么改怎么改,该怎么罚怎么罚,你们是有病吗?工作时间瞎扯些有的没的!”

商时潋都快把罗英底裤给扒下来了,她还洋洋得意!

她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在兴业干了三年?

她简直丢金融部的脸!

罗英后知后觉,脸色霎时惨白。

她、她居然……

回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商时潋又是怎么用仅有的几句话,把她的关系给套了出来……



这……会是死亡的感觉吗?

无边际的黑暗,无尽的空间挤压。

她不能动弹,不能发声,没有视力。

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是有人在她耳边反反复复地念着,“尧尧、尧尧、尧尧……”

像那个年少时的夏天,洛扶薇去户外徒步摔断了腿,发着高烧被送回来。

她趴在他床边,担心地守着他,不肯离开。

晚上的时候,迷迷糊糊之际,手被捏得生疼,耳际传来反复不停的呢喃,“尧尧……尧尧……”

肖承景醒过来,见到睡梦中的他皱着眉,紧紧抓着她的手,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她吓得连忙推醒了他,问他是不是做了噩梦。

灯光下,洛扶薇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子,才似乎终于认出了她。

“俞子舜推我下去的。”他没有提及他梦到了什么,只沉着脸命令她,“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

醒过来的时候,难受并没有减少多少,部分疼痛的感觉反而比先前更清晰了一些。

视力恢复了,肖承景看到雪白的天花板。

但并没有人在她耳边叫她的昵称,也没有那种仿佛被人狠狠拥抱的挤压感。

她听到一个不算陌生的女人声音,在不远处温柔地询问别人,“不多吃点了吗?医生说这种粥养胃,我亲自守着熬了几个小时呢。”

肖承景撑着发软的胳膊,艰难地坐了起来。

倒是身边传来另一个惊喜的声音,“云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肖承景的动作定格。

因为,她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殷柔晴端着一碗粥,朝病床上的洛扶薇倾着身子,勺子递到他的嘴边,撒娇道,“凌霄,你就再吃一口嘛。”

说完这句话,她眼神飘向对面的肖承景,眉峰挑衅地扬了一下。

多棒的画面。

她从极度的难受中醒过来,就看到他们如此恩爱。

“你醒了。”洛扶薇沉沉地注视着肖承景。他抬手,挡开了殷柔晴的手腕,推掉了她的好意。

肖承景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VIP病房,洛扶薇坐在正中的病床上。

而她,躺在他对面的陪护床上。

手背上传来一阵清凉,肖承景低头,才发现自己正在打着点滴。

魏宏反倒是坐在她身旁,见状,压低声音对她道,“云小姐,你在外面晕倒了,是霄爷一路把你抱到医院的……”

言语间疯狂暗示她应该道谢。

但肖承景不想理会。

她为什么会晕倒?

要不是洛扶薇出现,对她莫名其妙的发难。

她现在恐怕已经熬过了药效,恢复如常,而不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有些低烧。

嗓子好疼,连吞咽都感觉困难。

“云小姐,医生说你是误用了药,加上身体疲劳,所以现在有点药物副作用,休息一段时间就应该会好。”魏宏尽职尽责地解释。

顺带看了洛扶薇一眼。

洛扶薇的眉尖已经紧紧皱了起来,好像肖承景的每一个动作,都能挑起他烦躁的神经。

魏宏吓得赶紧移开了眼。

其实从刚刚殷小姐过来开始,霄爷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他不敢当众说出的话是,在殷柔晴过来之前,霄爷一直都抱着云小姐不肯撒手,哪怕医生给她做检查,给她输液,他都没松开过。

“正好柔晴也在,”还是洛扶薇打破了沉默,“大家把有些事说清楚。”

他的话,顿时引得病房内的所有人目光聚焦。

“我和殷柔晴,没有你写的那些关系。”这是洛扶薇说出的第一句话,


“可是,我回去查明真相之后,立即就告知凌霄了。像任泓那样的败类,我们公司不会再和他合作了,你相信我……”


“那是你们公司的事,和雪尧有什么关系?”俞子舜皱眉看着殷柔晴,“你们能不能别再来打搅她的生活了。”

她好不容易才从泥沼里逃出去,夏星尧却要拼命把她拖回地狱。

“你给我闭嘴!”夏星尧的拳头捏了起来。

俞子舜这副虚伪的嘴脸,他真是见一次就想打一次。

永远摆出一脸为了时晏迟好的模样,关键时刻却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抛弃。

俞子舜没有接受夏星尧的挑衅。

他只是一侧身,隔挡在了时晏迟和夏星尧之间。

时晏迟趁机刷了小区门禁,闪身入内。

两人如此默契的配合,更是让夏星尧脸色发青。

但时晏迟的身影已经快速消失在小区的夜幕中……她走得越快,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就会越低。

俞子舜说得对,他们别再来打搅她的生活了。

离开御园,空气也清甜了,天也变蓝了,就连殷柔晴都从令她咬牙切齿的情敌,变成了一个让人发笑的跳梁小丑。

俞子舜担心她会回头……

真是多虑了。

……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

时晏迟悠闲地梳洗,坐在沙发上,喝着牛奶,看手机。

这都过了一天,任泓的热搜还挂在前三,居然也没降下去。

这也正常,现如今就算他想花钱撤,也撤不下来。

不知道多少这段时间被他打压的对家,被他抢了蛋糕的竞争对手,此刻正在狂欢着对他下脚,就恨不得能把他踩到彻底查无此人。

任泓的粉丝全都疯了。

除了极少部分理智脱粉,大部分此刻都处于一种过激的自我防御阶段。

到处撩架乱撕——骂放锤的初恋是婊子,骂爆料的女生是黑子,咒蹭热度的全都糊穿地心。

哦,还把橙丽旗下的杂志骂到直接关闭评论,骂他们见风使舵,落井下石,诅咒他们以后一本杂志也卖不出去。

他们还去日了橙丽传媒的官方网站,乱打举报电话,说橙丽偷税漏税,说橙丽政治立场有问题,说橙丽老板私生活混乱……时晏迟在此深刻怀疑兴业这边安排人披了皮,冒充粉丝去恶心了橙丽。

搞得橙丽紧急出动公关团队,澄清自己也是受害方……

总之任泓的黑料让人大跌眼镜,他的粉丝也不逞相让,各种脑残行径惊到路人都掉下巴……

……

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脑残爱过人渣。

就算心碎成了渣滓,也要嘴硬“我永远都会追随哥哥”。

但过一段时间,还是会悄悄的脱粉,然后正大光明去爬别人家的墙头。

啧,都是些无情的小婊贝!

不用时晏迟去查任泓的商务动态,公司组群里已经有同事在适时更新。

【确切消息,任泓刚刚掉了高奢的挚友头衔,最新的秋季发布会品牌邀请名单里没有他!】

这么惨?

时晏迟坐直了身子。

一般明星发生这种丑闻,直接掉高奢头衔的还挺少。

毕竟高奢普遍长情,背后还有资本利益博弈。

【资本已经放弃他了……我这边有确切消息,任泓和夏日晴天签了对赌,之前赢辉还考虑过要不要保他,现在大概有对家在狙,已经把他当弃子了。】

【几家正要宣他的品牌望风不对,全停了。】



赵清薇还是起诉了。

太子爷口口声声要拿集团给池元琢顶住,最终还是食言,交出了她的个人信息。

马姐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她看着池元琢离开的背影,摇摇头。

除非太子爷能护池元琢一辈子,否则她就算手握铁证又能怎么样?

赵清薇如果真铁了心要针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她很可能会赢了官司,但输了人生。

从此再也没办法在这一行混下去。

不仅仅是这一行,其他行业生计,恐怕也会此路不通。

卑微弱小的个人,怎么可能去和云江这样的大资本抗衡?

马姐在兴业呆了好几年了,知道许多新人不知道的峥嵘往事。

……兴业和云江,曾经有过一战。

那是几年前,云江纠集了其他资本围剿兴业,差点做空了兴业。

后来不知道兴业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云江才善罢甘休。

但就算如此,兴业也因此而大伤元气,差点一蹶不振。

是海外部门持续坚挺,反哺了总部,才终于将兴业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那时候,太子爷俞子舜,就是海外部门的领军人物。

是他力挽狂澜,才救回了这家全国名列前茅的老牌传媒。

而彼时集结各方资本围杀兴业的,正是现如今在珅城翻云覆雨的云江少东家,赵清薇。

私心里,马姐希望池元琢可以挺住,实现小人物战胜大资本的奇迹。

但现实一点,最后的结局,多半是兴业让池元琢公开道歉,承认自己凭空造谣,说不定还要承担巨额赔偿……

“如果我有她的身材长相,”马姐含住一根棒棒糖,“我还当什么记者,去给年轻小开当个限定女友多轻松啊。”

“马姐,你说赵清薇为什么一定要告我们造谣啊?”

池元琢的离开也开启了部门里的八卦时间。

“不是告我们,是告池元琢。”同事抱着胳膊,叹息,“真倒霉。惹……幸好撰稿人不是我!”

“按道理说,江家和殷家强强联手,是有利于两家在股市上的表现的,为什么云江反应那么强烈?”

“不懂,要不我们问问金融那边?”

“殷柔晴不是说了吗?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部署。大家族联姻,都要利益最大化,说不定还要选什么良辰吉日……”

“真是神经,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又不是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公布!”

“殷柔晴现在在娱乐圈,肯定不想过早公开恋情……”

“好了好了干活!”马姐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任泓那边有消息了吗?愿意接受采访吗!都给我支棱起来!”

……

池元琢来到法务部。

“池元琢,云江那边来人了,想和你当面谈一谈,”法务部主任早得了俞子舜的叮嘱,对她态度温和,“你别怕,我们会全程陪同的。”

池元琢走进会议室。

看到了对面端坐的律师团,以及章贺。

律师团的人她只知道名字,对不上号。

但章贺,她是熟悉的。

赵清薇身边两个人,魏宏和章贺。

魏宏是生活助理,和池元琢接触相对多一点。

章贺是工作特助,负责赵清薇的工作行程安排,说他是赵清薇的传声筒,也不为过。

云江一直都有见章贺如见霄爷的说法,足以见得他的份量。

魏宏生来感性,把赵清薇当成天,忠心耿耿。

章贺却理性冷静,一丝不苟,和赵清薇的行事风格颇为契合。

他会过来,足以证明,在告她这件事上,赵清薇是认真的。


“跳!你跳!”江夫人可被她给茶到了,她指着窗户,“你今天要不是跳,我不介意帮帮你!”

殷柔晴哪里敢跳,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要扑到钟言笙的怀里。

“凌霄,你最懂我,你知道我为了让你和雪尧在一起,做了多少努力……”

可是钟言笙挥手挡开了她。

“我会查清楚的。”他冷声道,眼里不留半点情。

殷柔晴心凉了个透。

钟言笙怀疑她了!

“俞子舜是什么人!”她又气又急,“他说的话你怎么能信?凌霄,你宁愿信他也不信我,我……我……”

江夫人退到旁边一步,把窗户给她让出来,悠悠道,“你跳呀。”

殷柔晴哗啦一声站起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冲向窗户的时候,她突然声嘶力竭,“我一定会证明我的清白!如果不能证明,就拿我这条命来抵!”

发下这个毒誓,她冲出了病房。

房间里安静了半晌。

江夫人一声嗤笑,“呵!也就这本事?”

她紧接着坐到沈渊清身边,满面愁云,“尧尧,你没事吧?没吃亏吧?”

沈渊清正想安慰她,江夫人又道,“不过也没关系,就算真发生了什么……呵!这世道难道只允许男人玩女人,不准我们女人玩男人了?”

“尧尧你要喜欢,阿姨帮你多选几个帅气威猛的,环肥燕瘦,咱们玩个遍!”

沈渊清:“……”

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江夫人了。

但还是常常被她过人的“格局”给震撼到。

“对了,”江夫人起身,指着钟言笙,“我留这儿的选秀图册呢?男版的,快点拿出来,趁着尧尧在这儿给她过过眼。”

钟言笙几乎咬牙切齿,“扔了!”

“扔了?”江夫人惊怒,“你怎么可以扔了,你知道我为了做这个册子废了多少功夫吗?我……”

话到这里,她突然语气一转,眉眼又带上了笑,“不过没关系,我还印了好多册备着,今天正好带了一本过来。”

说着,就款款地从包里,摸出一本全新的画册。

小样儿,和她斗?

看她不气死他!

钟言笙:“……”

如果江夫人不是他亲妈,他发誓他一秒钟也忍受不了她,早把她打包打包送去非洲养老了!

“尧尧你看看……”江夫人殷勤热情,引得俞子舜都好奇偏头。

钟言笙……躺不住了。

他起身,大踏步走过来,正要出手抢过册子。

沈渊清:“等等阿姨,我接个电话。”

她说着就拿起了手机,“马姐,是我……我……我在医院……”

这一头,钟言笙则已经抓住了图册的一角,要从江夫人怀里拖出去。

江夫人誓死捍卫自己的册子,顺带对钟言笙压着声音比口型,“你蠢啊——过来不知道带充电线?充、电、线啊!”

魏宏还算机灵,“我去拿我、我去……”

一转头,俞子舜已经从钟言笙病床那边取来了充电线,还贴心地给沈渊清插上了电,并且温声关怀,“别打久了,充电的时候通话有危险……”

江夫人……幽怨了。

她恨着不争气的儿子,眼里的下三白翻得要去演恐怖片。

钟言笙则冰冷地注视着魏宏,眼神里隐隐有杀意。

魏宏……哭。

宇宙的尽头就是他,认命吧!

这边,沈渊清却紧皱眉头,“是的马姐……我没有采访成功……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是我突然生病了……我突然晕倒,现在刚刚醒过来,没有来得及给你请假……”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马姐的声音从音孔里贯穿出来。

“关键时刻你给我掉链子?你总不可能说晕倒就晕倒吧,能不能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提前告诉我啊!我们还可以派人去替换你啊!”


她伸手,从缝隙中摸到自己的包,拉开拉链,抓出一叠照片资料,举在自己和江凌霄之间。

“霄爷好好看一看,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七年前,你就和殷柔晴在秋毫顶楼幽会,这是你们相拥在一起的照片……”

“这是你参加她生日宴会,和她搂搂抱抱的照片……”

……

“还有这个,对,就是上周,你们在会所外面卿卿我我。”

“你们去Turelove选钻戒,当天下午殷柔晴就官宣,别说什么给她爷爷冲喜,就算只是做戏,也是你默许的……”

“江凌霄,我今天把这些摆在你面前,就是告诉你,我不傻,也不贱,不想再当你们之间的绊脚石,我放你自由!”

说出这些话,云雪尧觉得胸腔里积压了这么多年的郁气在渐渐消散。

然而说到下一句,她依然哽咽,

“也请你,念在我父母当年……念在我妈妈当年为了你,从秋毫顶楼……”

云雪尧努力咽下所有的痛,浑身发抖,

“……江凌霄,放过我吧。”

她松开了手,那些照片散落一地,像一片片带着锋利边缘的雪花,落满一地。

摆在最上面的,赫然,是那张七年前,江凌霄和殷柔晴在秋毫顶楼相拥的画面。

他们可以在这世上任何地方定情,可以相拥可以亲吻可以互许终身。

可为什么是秋毫?

为什么是那个云雪尧心中最不可提及的地方?

十三年前的秋毫,是一段她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记忆,是她脑海中最肆意的痛点。

但江凌霄那么残忍,戏弄她轻蔑她至此。

他有什么资格,不允许她为他们的关系,亲手画上句号?

这段感情,始于她没有自知之明的纠缠,也该由她来痛下决心终结。

然而下一秒。

江凌霄突然抬手,狠狠捏住了她的脸颊,把她的下颌骨都捏到生疼。

“怎么?”他不怒反笑,“你都可以和俞子舜明修栈道,我又怎么不能多一个殷柔晴?这么几年,你也在江家占着我未婚妻的名头,让她受够了你的欺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云雪尧疼得泪花要溅出来,但她竟然努力笑出声,“我很满足,和你分手,没什么不满足的。”

她不想解释了……

不想再一遍一遍的解释,她和俞子舜之间的清白。

也不想为了证明自己,就放弃自己的事业甚至自己的人格。

离开江凌霄这些天,她才像回归了一个完整的人。仿佛终于找回了久失的人性拼图,凑出了一幅属于自己的生活绘卷。

他非要认定了她是不贞的,是背叛的,她做得再多,也会被他盖章为“做戏”,徒增被轻贱的机会。

“你既然承认你和殷柔晴在一起了,还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对我兴师问罪?”她一字一句地问,因为他把她下颌捏得酸疼,而有些口齿不清。

“我和殷柔晴在一起,影响你的归属权吗?”江凌霄冷笑。

云雪尧的狼狈似乎反让他兴致盎然,他跨坐上来,愈发挤压她蜷缩的空间。

“云雪尧,我给过你这么多次机会,你不珍惜,”他的手指往下,捏住她纤细的脖颈,

“就算你想当俞子舜的破鞋,你依然是我江家养大的一条狗。”

他眸光幽寒,一字一顿,“一条,不听话的狗!”

指腹为所欲为地用力摩挲着她脖颈上细嫩的皮肤,他轻声冷笑,

“……是时候给你脖子上栓一条铁链,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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